Karl's profileYao HuiBlogListsNetwork Tools Help

    北京故事

    (一)

    我真的要去北京啦,现在坐在宁波的栎社机场。这个决定是一刹那想到的,到北京读英语,然后参加8月8日在北京的雅思考试,做最后的冲刺和拼搏。就在决定产生的那一夜,我迫切地在网上交钱报名,第二天乘车出门到百丈路买机票,紧接着就是早晨起来就吃了一个苹果,天气很热,饥肠辘辘。临出门的时候,Paris起身说:“此去,不成功,便成仁。”他明天也将离开这个既无聊又乏味的烂房子只身一人去四川逛荡。

    终于可以去北京了,浪迹江湖,立志踏遍祖国万好河山的我,竟然是第一次去中国的首都!这是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的60年,是的。这次北京之行是迫不得已,是我最后一次机会为今年9月能够出去而拼一把。为天各一方度日如年的E;为一无所有满怀理想的我。8月8日,要把它当作最后一次。不能再不用心和不认真了。30岁的我,60年的北京,奥运一年后的8月8日。上天保佑,为我加油。

    (二)

    在北京的第二天,下午雅思课结束后,我摸索着进入到新建的国家图书馆中,外部形态看上去不怎么理想的这个建筑,进入到内部倒给人一种宽敞、宁静、气势、丰富的感觉,比理工学院的图书馆好上百倍。整个图书区像一个巨大的陵墓一样,不断向地下递减三层,每一层的墙壁书架上都整齐地塞满书籍,宽大的书桌秩序地放在两侧。我不由自主地找到艺术图书区,再找到摄影的书架,但是一目看过去,摄影书并不是很多,都是一些平常在书店里能看得到的摄影书,包括一些风光摄影画册、民俗摄影画册,还有就是一些摄影技艺的书,而国外的摄影画册在堂堂一个国家图书馆里竟然没有,多少有点令人失望,还是我没有找对地方的缘故?

    我拿了本王小惠新出版的摄影画册坐在黑色的皮沙发上翻看,可以了解她从事摄影艺术的整个过程,然后我又拿了本由陈小波主编的中国摄影家丛书之一的《候登科——飞去的候鸟》翻看,书籍的封面上用小字写着:“这个人走了/这个复杂的充满矛盾的人走了/许多人感到深深伤痛/他是中国摄影的一个罕见/重要和无人取代/我们再也看不到像他这样自觉自醒/长歌当哭的摄影者了”。我记得在2001年,可以在兰州的新华书店里看到候登科的摄影集《麦客》,当时想买一本,虽然那时对摄影一无所知,但里面的影像很感动我,可终究因囊中羞涩取消了购买的念头,现在想想仍旧有点后悔,因为现在的我开始知道这本摄影画册在中国纪实摄影史上有多么的重要。

    之所以看到这些影像被感动是觉得这些男男女女的麦客就是我儿时身边的某个熟悉的人,上个世纪的80年代初中期,我生活在甘肃通渭的一个非常偏僻的小山村里面,那是一个非常难忘的、美好的儿时时光,影响着我整个的人生发展。每年盛夏,村里的青壮年卷起锋利的镰刀,头戴自己编织的草帽,背井离乡,远赴一马平川的陕西,帮当地农民收割麦子,挣点钱填补家用。好像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又返回村里,皮肤晒得黝黑,但脸上溢满幸福,五岁的我,围在这些大人旁边,听他们讲远行的故事,似懂非懂,但始终在听。那个年代的人们生活非常艰苦,包产到户没有几年,人和人之间的心还是热的。在这本书的第125页,候登科拍了一张甘肃的照片,时间为1988年,荒凉的山脉上有三个人,一男孩蹲着,手拿根树枝,应该是在放羊,裤子的膝盖处缝着补丁;一个比他大几岁的少年站在中间,戴着80年代典型的绿军帽,穿在脚上的鞋看上去挺新潮的,半戳在裤兜里的手上挽着两卷绳子,应该也是在放牛马之类的;右边一位50岁上下的男子光着脚站在土埂上,左肩背着背篓,右手拿着除草的铁铲,皱眼望着远方,头上还戴着一顶瓜皮帽。我为什么这么详细地描述这张照片,因为那就是我儿时的生活,那时的我每天就面对着这样的场景,蹲在土埂上的男孩多像我的二哥呀,背着背篓的男子多像我的大大呀!那个时候的我,对外界没有任何的想像。即使父亲每年回家探亲带回好多身边伙伴没有见过的玩具。我不会去想像身边的这些哥哥叔叔们是怎么样去陕西的,是怎么样在麦田里头顶烈日劳作的,是怎么样在他乡夜深人静的时候暗自思乡的。

    如今,候登科的这些摄影作品告诉了我一切关于儿时不曾去想的东西,村子里的大人们步行走出山里,搭上去陕西的班车或者火车,这些火车都是只有车板的,四周没有遮挡,稍不注意会被甩出去,候登科生活在他们中间,站在这甲板上,按动快门纪录下一个个瞬间;有些村民甚至站在油罐车的中间,不用买票就可以到自己想去的地方,这些照片都已经是1991年拍的了。自从我离开通渭以后很少听到麦客这个词,现在随着农业联合收割机的出现,以及去城市打工的热潮,这个特定年代的麦客完全消失了。候登科说:“我现在的照片大量表达了这样一种意识的选择:它没有事件、没有意义指向、没有哲理,它是一些自然状态的东西。它像撒了一把黄土,落在那儿,就这样,自自然然地飘落。”我想把这句话融入到我平时的拍摄中去。

    我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位优秀的摄影家、和蔼的父亲就这么早的离开了我们。他在一位用心摄影的人,用良知摄影的人。他在1990年6月25日的日记中写道:“⋯⋯他瞪着那对像小豆似的眼珠子发怔,似乎又看到了一双双僵滞、憨笑、麻木、和善、质朴、期待、蒙昧无知、绝望的眼睛!他决不会听到这个雨夜麦客们操着甘肃话叫骂不迭的声音,因为他压根不懂也不了解在这个雨夜麦客们会想些什么,又说些什么。但他一定体验到了一种冷漠和失落掺合在一起的滋味,体验到了雨多夜更长的惆怅!⋯⋯第二天早上一醒,我下意识地感到,麦客们才真正是在活人。”而生活在当代的我们又是如何去活人做事的呢?陈小波总结道,像候登科这些摄影家“立足土厚水深的大地,是一些真正关注人的命运、生存、情感,长时间坚定地站在人民一边的摄影者。”这正是对我们这些迷失在当代影像疯狂蝉变下的年轻摄影师们一个很好的警示。

    写到这里,我应该停下来谈谈其他一些遇到的事情。我想谈的是在一个国家图书馆里竟然不能用无线局域网访问互联网,美其名曰“暂不开放互联网访问功能”!太荒谬了。可以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当前所生活的环境有多么的禁锢。屏蔽了一切可能引起麻烦的境外网站,再加上即将实施安装的“绿坝”,以此达到更顺畅的控制与封锁,培养一代顺从听话的愚民。关掉了Facebook,关掉了Twitter,关掉了Blogger,关掉了Youtube,⋯⋯

    不过也好,不过也罢,我就开始变得顺从起来,老老实实地坐在中国国家图书馆里,看书,思考,写东西。我办了张免费的图书卡,以后的一个月里我可以经常来这里学习啦!

    (三)

    在北京第五天了,一直围绕着国家图书馆打转转。新的图书馆空间很好,可惜没有咖啡厅,也没有自习室,这两个空间我都找了,虽然在指示牌上标明有咖啡厅的,但是当我依照指示牌找到时,透过玻璃帘发现里面空空的,太让我遗憾了。前两天我都是偷偷摸摸地把英语资料带进图书区看的,但是今天不行了,被一个年轻小伙子发现后,一定要让我把书存起来。呵,得换地方了,于是我进入了报纸区。

    昨天下午和今天一天,都是祁连山老师的阅读课,听他的课简直太神奇了,从未有过的振奋。他不但教授我们做阅读题的方法和技巧还教给我们很多做人的道理,激励也罢、奋进也罢,总之,听课就是一种享受。我要好好向他学习了,在讲课方面。他在讲做阅读题的时候,总是把中英不同的思维模式和文化背景都融合进来,并隔三差五地讲一些笑话,生动幽默,妙语连出,惹地全班二百人笑个不止。所以,下午上课你就不会感到瞌睡了。他78年生人,看上去有35岁的样子,北京大学法学硕士,竟然把雅思英语讲得这么好。昨天他还以为我是在校学生了,虽然我比他小一岁而已。今天他讲了自己当年如何学英语、如何考研、如何成为一个雅思金牌教师的历程。

    超市出来,没走几步,想尝试坐在地摊上吃东西的感觉。这几天住在白云桥招待所的时候,傍晚一走出那个烂泥滩的停车场,门口就被大大小小的烧烤摊占满了,形形色色的人们围坐在一起,坐在很矮的塑料板凳上,悠闲自得地喝着啤酒,吃着花生米,再叫点烧烤打发夜晚。我方圆走了一走,几乎很多十字路口都这样的夜摊被烟雾弥漫着。正好前面十字路口有家地摊是做饺子的,我往超市去的时候还向她们问路了。我就坐下来,吃了一盘觉得不饱又吃了一盘,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看着眼前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轻轨从身后呼啸而过,就想多坐一会儿,在这北京的夜色中。突然觉得要是在宁波的朋友都在这里就好了,就给石头发了短信,他可能都上床睡觉了,没有回复我。一瓶啤酒没有喝完,我请旁边吃饺子的小伙子给我拍了一张照片,闪光灯在夜晚异常刺眼。他们吃完离开了,又过来三小伙子,就二十出头的样子,看上去毛头毛脑的,听口音和简短的对话应该是从西边来北京闯社会的,居无定所,正在寻思着今天晚上去哪里住呢?他们谈及前几个晚上和陌生男人挤在一张床上睡时,被陌生男人摸大腿遭非礼,差点被鸡奸的遭遇,说着说着,一个胡子拉碴的小伙子打住了,说:“你们让人吃不吃饺子啦?”我一直很想找一个录音器,我应该把自己所遇到的人间百态、冷暖人情都纪录下来,不但是静止的影像还要有生动的音频。


    (四)

    星期六下午去了国图,做了些题。周末国图五点关门,我回来想起来理发,便慎重地考察了周围的三四家理发店,最后选中一家,理完以后看看镜子,感觉真不错,许久没有遇到理发师把我的头发剪得这么好了。看来到底是京城的理发师。就像2007年初我在伦敦剪发一样,剪完的效果就是与众不同。连E通过视频都觉得“Not bad” 。

    (五)

    已经是7月22日星期三了,星期天去王府井约了Uncle Raymond吃全聚德烤鸭,吃全聚德烤鸭似乎是每一个来北京的人都不得不实施的一项任务。席间,老有打喷嚏的冲动,鼻孔里痒痒的,但总是打不出来,就这样吃完饭,离开了王府井,换了两趟地铁,又转乘601路公交,就到交大东门口了,回屋打了几个喷嚏后,鼻涕就开始不由自主地往下流,纸巾一张接着一张,我就这样感冒了,感冒地让人提心吊胆,在这个全球H1N1肆虐地关键时刻,真不应该感冒的。我在网上查了一下人感染H1N1后有哪些表现,新浪网描述道:人感染猪流感是由A(H1N1)猪流感病毒引起的一种呼吸道传染病。人感染猪流感病毒后,会出现类似流感症状:发烧、咳嗽、喉咙痛、头痛、发冷、疲劳、食欲不振等。有些病例还会出现腹泻和呕吐,重者会继发肺炎和呼吸衰竭,甚至死亡。幸好自己没有发烧,也没有发冷。否则真要去医院啦!但是我仍旧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感冒了呢?星期一星期二两天浑浑噩噩。星期一早上买的药吃后不见效果,昨天早上上课之前又到药店买了“日夜百服宁”吃了后,狠狠地睡了一觉,今天早上起床感觉好多了,七点半就出发往国图去,现在就是还有点咳嗽。

    下课后去国图打算复习英语,没想到国图在今天颁布了新规定,读者不许带自己的电脑包入内,要带电脑入内必须换由国图提供的电脑包才可以。也就说明不能再带任何与国图无关的书籍入内啦!我把背包存好,只提了个塑料袋,里面放了些复印资料,进去了,结果折腾地我忘记带文具包进来,没有笔还能干啥呀?本想着进来默写单词的。于是我随意翻了几本摄影画册。突然就想咳嗽了,止不住,压低了声咳了两下,但终归觉得这样特别不好,或许被周围的人暗自在心里谴责唾骂了。想想还是回屋吧,想怎么咳就怎么咳!诶,来北京的这几天就没有彻底地舒坦过,刚到北京那几天,口腔溃疡,难受地连吃饭都困难,等慢慢痊愈了,又是热感冒!希望赶快好起来吧。

    下车后,顺手买了个四分之一西瓜,三块钱。刚才吃了后觉得身轻气爽,便下楼去扔西瓜皮,外面刚下完雨,空气清新,居住在小区的老人们纷纷开始在四周转悠,我也在花园边转了转,结果被久违的蚊子刹那间叮了六口,六个小苞瞬间就发起来了。下午还在吹嘘我租住的地方没有蚊子了,没有想到被蚊子听到了,埋伏在周围,肆意地让我知道不是北京没有蚊子。赶快起身回到房间,至少屋里是没有蚊子的!

    晚上快十点的时候出去吃饭,走了好长时间的路,路过了好多家饭馆,不时顿足往里面看看,其实这个时候的饭馆,里面人都很少了,大部分食客都坐在外面的塑料椅上吃着毛豆,喝着啤酒,在来点各色烧烤。北京夏天的夜晚很凉快,一帮人可以坐在那里聊很久。眼前这些人特爱喝着啤酒吃毛豆,应该是所谓的北方的夜排挡吧,这样想想,还是南方,特别是宁波的海鲜夜排挡丰富。后来走的肚子有点饿了,进到丁字路口一家大一点的饭馆,点了一碗西红柿鸡蛋打卤面,服务员到厨房一看,说这个面没有了,换碗炸酱面吧?我说可以,就开始等着,给孙龙发了短信,问他干吗?随即他打电话过来,说话的时候舌头有点直,估计又喝多了,说自己带一帮同事连吐带晕地到温州海域的南极岛上Karaoke了,海水蓝到了心里。在电话里他交代让我在北京认真修炼,否则不要回宁波!突然之间很想念宁波,我宁波的朋友们,工作室,还有落在屋里的照相机。炸酱面的味道很不好,几口吃完,甩了十元钱走人。

    十一点,Cherry从Edinburgh打电话来,里面是呲呲的声音,她说自己在Holyrood Park山上玩,不远处就是大海,刚下完雨,风很大。突然想起自己的快门线忘记留在中国了,正好有一位读PHD的湖州学姐老公去Edinburgh探亲游玩,顺便带过去。一个电话把我也带到了Edinburgh的海岸边,海风吹乱了我的头发,竖起衣领,独自前行,我希望自己成为一望无垠的蔚蓝大海,而此刻我犹如大海里面的一叶孤舟。

    (六)

    感冒在三天之后的今天(7月23日)好转了。不怎么流鼻涕了,不怎么咳嗽了,感觉一身轻,晚饭也按时吃了,又是在交大东门的水饺店了,点了四两水饺,一盘皮蛋豆腐,一瓶啤酒。吃完回租住的房间。

    下午上课的时候,天空灰蒙蒙的,四点多开始倾盆大雨,半个多小时后停了。所以回去的路上,周围的建筑物显得特干净。

    在白石桥招待所住了四天后,我就在网上找到了现在租住的这个房间。位于交大东路20号的五号楼五单元201室。这个小区的环境非常干净整洁,出租车不让入内,路边停着的车几乎都挂着军牌,后来在告示栏里才发现这个小区是“总政家属院”。单元门是要凭读卡进入的,六层的楼还有电梯,一进到楼道,一股消毒液的味道扑鼻而来,台阶都打扫的干干净净。我租了这套房子的其中一间,大约有25平方米,没有空调,有一个小风扇,再就是有一张双人床,一台电视,一张茶几,还有两把塑料小椅子。另外的三间卧室分别住着房东,一个女孩,还有两个在新东方学英语的女孩子住一间房,听房东说是有独立卫生间的,月租3000元。大大的客厅闲置着,墙角放着两盏闪光灯还有一台不用的电脑。这套房很大,估计有150平方米。

    周五(17日)下午我拉着行李箱,打开门进来时,正好遇到单独住的女孩在卫生间洗脸,看到有人进来,表情冷漠,我想说声“Hello”的心情也消失了,我几乎没有看清她长什么样,后面的这些天连身影都没有见过。至于一屋住的俩女孩,我始终没有见过,只听到过屋里的笑声和打电话声,或者看到门口的女生凉鞋每天多一双少一双的,从这些凉鞋的小尺码,可以推测都是小个头女生。

    我只跟房东打过三次交道,第一次约着看房交押金;第二次是搬进来后给他付房费,调试无线网,并且要看我拍的照片,我给他一套我的明信片;第三次是上网出问题叫他进来看,并给我写了收金条。房东说上网是房费里面不包括的,要是能上就上,上不了以后不要再找他了,我只能心里暗自祈祷希望以后不要出问题。有一天晚上房东从外面回来敲我房间的门,上网听英语的我赶快跑去开门,门开了,他小声地告诉我说声音有点大,把声音放小一点。

    我租住的这套房子出奇地安静,其他三个卧室的门每天都是紧闭着的,只有我的房间因为没有空调,得时常打开门透透气。

    房东说自己是个摄影师,拍拍剧照。不过似乎很少出门工作,看样子好像也没有成家,每天静悄悄地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只能依稀听到QQ的声音或者剪指甲的声音,偶然到洗手间方便。一件黑色T恤穿了四五天才洗,大便完似乎也不洗手就进屋去了。我一直在想房东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方式?这三个卧室光靠出租每月就有6000元的收入,其实都不用出去工作了。有一天我问他,一般都几点睡觉,他说基本都是凌晨后,看看电影上上网的。至于其他两个房间更充满着神秘色彩,我只发现这三个女孩子自从我住进来后都没有洗过衣服,晾过衣服。她们在房间里静悄悄地做些什么呢?

               

    (七)

    昨天(7月25日)在房间学习,没到晚上就感觉累了,躺在床上瞬时间就睡着了。感觉在房间学习的效率不是很好。

    今天(7月26日)早上大约5点醒来一次,后8点多起床后匆匆赶去国家图书馆看书,到下午四点,终于饿得支架不住了,图书馆里面空调也打得很低,都感觉浑身有点发抖了,换到期刊室有太阳照下来的地方,还是不起作用。

    席间,沈怡打电话给我,我出了图书馆,立马暖和起来,我靠在图书馆台阶的钢护栏上,把电话重新打给她,知道是比利时大使馆即将举办一个文化交流的摄影展,问我要不要参加,如果可以的话把我的资料寄给她。

    我想起来要去环球雅思总部报一个听力提高的班。就走过去了。报名,交钱。妈妈给我打了两次电话,先是告诉我大表姐生病在西安做手术她特别担心,二是告诉我小表妹张华被西北师范大学政法学院录取了。

    我突然想再往其他地方走走,吃点东西。于是随意上了一辆公交车。路过人民大学,中关村,北京大学,不经意间想在清华大学下车了,从西门进入,游客很多,第一次见到大学还成为一个景点供游客参观的。走了一会儿,可以看到一间破旧的屋子,门紧关着,傍边门牌上写着“清华大学招生办公室”,很多小学生游客争先恐后地跑去留影,还要用手去摸摸那块金黄色的门牌。再往东走就是清华门,转了一大圈,眼前这些古老的建筑一下子把我拉入了历史的隧道,光阴停留在这些斑驳的红砖墙上,默默地陈述着什么叫文化,什么叫底蕴。

    走过图书馆,又不停地走,在高大的树阴底下,一直游荡到了正大门口,又去美术学院周围看了看,但是遗憾不能进里面看。这个时候远在四川丹巴旅游的Paris发短信来问我学习的进度。想到2005年我和E也坐在丹巴藏寨的院子里吃饭喝酒极其舒心,那是一次多么令人难忘的旅行啊。

    我大概走过了半个校园,特别想找个地方喝杯咖啡什么的,坐下来慢慢感受这个近百年校园的气息(清华大学的前身是清华学堂,成立于1911年,当初是清政府建立的留美预备学校,到现在有98年的历史)。但我立刻意识到这是自己内心之中的一次奢望而已,在中国的大学校园里哪会有像样的咖啡厅和酒馆呢?你只能看到路边简陋的冷饮摊和小店铺。于是,我也尝试着喝了一陶瓶的酸奶,时常看到本地人都喜欢喝这个,但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我花了3元钱,才知道里面是酸奶,我现在几乎不喝牛奶了。所以我就很喜欢位于杭州南山路西湖边的中国美术学院,从大门出来,左侧是中国美术学院美术馆,右侧是顶级名车专卖店,宝时捷、法拉利明晃晃的停在超大玻璃墙幕的店内。一过马路,就是连着好多家装修各异、风格不同的酒吧和饭馆,一到傍晚,这里人头攒动。再往前走穿过一条小路,绕过飘摇的柳絮,眼前立马开阔起来,西湖就完全展现在你面前。我想这才是一种正常的大学生活氛围,不但要学会学习而且还要学会生活,白天在教室里做功课,晚上出去跟同学朋友坐下来喝喝酒放松放松。而我们国内的众多学府都是想着如何培养奴婢或者苦行僧。

    走出正大门口,回望一下这个中国数一数二的最高学府,感觉在这样的校园环境里学习、修身还是很不错的选择,可惜这个地方不是一般人说进就进去的。在国内应该再没有超越清华园的了,不知北京大学内是什么样子。等考完雅思了一定要去北京大学转转。

    (八)

    Yesterday afternoon I went for a walk around Tsinghua University campus. It must a fabulous place to study. There are lots of old style buildings, high leafy trees and relaxing ambience. But there are too many tourists walking around the campus. This is a popular tourist site in Beijing. Oh, Pairs sent some text messages to me yesterday. He said he arrived in the village of Danba in Sichuan. Tibetan people live there. Esther and I have also been there in 2005. And I asked him if he looked for anybody to travel with on the road trip? He just replied “NO”. And he told me the day before yesterday, he shared a room with an Israeli girl. Esther has a short holiday this week and she is painting her brother’s bedroom.

    (九)

    煞费苦心,想找家能够坐下来休息一下,上上网,看看书的Starbucks或者Costa,始终没有如愿。众里寻他千百度,终于在西单交叉口的北京首都时代广场里有一家Starbucks,我找进去,结果发现自己是很不情愿待在这个地方的。这只是在一个出口处围了一块地方,支了若干桌椅而已,能插电吗?能无线吗?

    8月2日,星期天,早上起床看到外面阳光明朗,昨天的暴雨把北京的天空洗蓝了许多。我在国家图书馆待了三个小时,做了部分剑桥7的试题后,5点我离开国家图书馆,步行到白石桥东站,凭着感觉上了808路公交车,因为回屋时间尚早,想到西单找个地方坐坐。

    808路刚到西四南大街不久,就堵车了。估计20分钟的车程,在这个没有空调的电车里憋了一个小时。闷热伴随着汗臭,我可以明显地感觉到我内心深处已经有了烦躁的因子。盯着车窗外的羊肉胡同,行人懒散而过,我一直在想这个胡同里绝对以卖羊肉为名。

    车慢慢往前移动,像蜗牛一样。倒是逆向的车道空旷,一辆大巴呼啸而过时,会给这个闷热的车内吹进一股凉风,但一瞬间就消失贻尽。我站在后门口,眼前坐着一位戴着大墨镜、穿着吊带的女孩子,焦急地把玩着手中的手机,表情冷漠,而汗水在她干瘪的胸膛上悄悄渗出,浓黑的腋毛时隐时现;门口一个女孩,一只脚穿着女式凉鞋,另外一只脚穿着男式凉鞋,我顺着脚往上看时,还斜挎着一个男士的皮包,站在她傍边的男士,倒拎着一白色的女式包,双脚也是一女凉鞋,一男凉鞋,方才明白,他俩以这种方式打发着无聊的时间。

    车窗外并行的巴士内,乘客们各个表情漠然,胳膊上文身的小伙子;看着窗外发呆的长发女孩;浓妆艳抹的少妇;沉睡的老女人,像是一幅幅滚动的影像。iPod里面的音乐响起,Lady GaGa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带着一缕风吹来:When you’re round. I lose myself inside your mouth. You’ve got brown eyes, Like no one else, baby make it to me, again and again, never stop again and again。其实我真应该在刚才停的那个站下车的,许久以后,路畅通了,阳光猛然间照进车内,空气开始流通,马路开始宽阔起来,伴随着“西单商场到了”的声音,车门打开了,我跳下巴士,猛吸了一口气。

    游人如织,马路两边都是大商场,君太百货,中友百货。我继续往前走,是西单北大街和西长安街的十字路口。空旷的中国银行广场,游人突然少了起来,我穿过马路,又过了地下通道,径直冲进时代广场,让空调给我降降体温吧。这个时代广场比起上海淮海路上的时代广场差远了,不管是建筑还是里面的陈设,我在地下层买了一杯Dairy Queen的芒果冰沙,从吸管里吸出第一口后,方才意识到这么好的东西自己以前竟然没有见过。一杯DQ让我极度放松。

    我沿着西长安街前行,看到了典型的新中国式的路灯,为迎接建国60周年,柏油马路重新铺过,黑的发光,汽车呼啸而过;两边的人行道也用青石板精心铺垫。我依稀看到了国家大剧院,我想我不能再往前走了,前面就是天安门广场,而此时此刻的我是不想去看天安门的,等8月8日考完试,心情完全放松下来后,我再来看吧,干脆在我生日那天来天安门做个特殊的纪念。高大的松柏后面是黄瓦红墙,顺着红墙往前走了几步,我在纳闷这红墙内是什么的时候,突然看到一古式建筑,周围被2米高的喷绘布包裹着,只开一小门,旁边站着一便衣保安。建筑顶部格外清晰明亮,刚被油漆过,有点璀璨夺目的感觉,国徽镶嵌在梁栋中间,异常醒目。正对门有一精致的汉白玉旗杆基座,高高耸立的旗杆上,五星红旗迎风飘扬。真没意识到我就站在中南海的新华门前,这是中国最高权利的所在地哦!而马路斜对面,就是国家大剧院,似一颗虚无缥缈的大水珠一样依附在人民大会堂的背后。

    (十)

    昨晚(8月13日)到后海一晃。在决定去后海之前,我还考虑去西单吃点东西什么的,在网上查了好久。自生日那天开始我都是一天一食,似乎觉得脸瘦了一些,但是肚皮上的赘肉不见得下去。后来还是觉得直接去后海,在google maps里定位好后,就出门坐车了。先坐651到西直门,再走到车公庄转107路电车。我上了651路车,但是感觉肚子饿的实在不舒服,于是一站路后,我下车了,先在一家四川的餐馆吃了盘盖浇饭,就步行西直门,可是我把方向给弄错了,107路电车我花了近一个小时,走了好多冤枉路,穿过一个长胡同,才找到。但是我发现这个时候已经离什刹海、鼓楼没有几站路了。107路连着开来两辆,我选择后面一辆,可以坐下来。这个时候,天色要变黑了,我不由自主地在座位上打盹,想不到为什么会这么累,难道是一天一食的缘故?

    沿途我看到香港特别行政区在北京的办事处,车厢里女孩的细长双腿也晃来晃去。后海逐渐出现在眼前,游人如织。后海不大,就一小湖,感觉跟月湖大小差不多。我在鼓楼下车后,向左向右?最后决定还是继续往前走。沿途都是各色小店,发现以游戏店为多。突然一个黑压压的庞大建筑物挡在眼前,定眼看就是鼓楼了。再依着墙右行,墙上标明“南锣鼓巷往前行”,我就继续往前走,沿街开始出现好多精致的小饭馆,里面各个生意火爆。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夜色中擦肩而过的行人懒散,肆意,挑逗。

    走着走着,出现一十字路口,首先看到对面是北锣鼓巷,那我站的这边是南锣鼓巷了。我顺势拐了进去。突然感觉别有天地,有点不相信北京竟然有这样的地方。网上描述道:“南锣鼓巷地区完整地保存着元大都里坊的历史遗存。胡同格局完整,胡同里各种形制的府邸、宅院多姿多彩。真可谓是北京古都风貌中一块保存完整的‘碧玉’。”

    我瞬时间开始喜欢上了南锣鼓巷的感觉,巷子有似平遥古城的风格,但比平遥精致小资很多。平遥古城是明清的建筑,而这是元的建筑,历史更要久远一些。但因为身处古都,受多元文化的冲击很大,就少了平遥古城内独特的粗犷和质朴。各种温馨致雅的小店鳞次栉比,不时吸引我走进去晃晃,几日的天气酷热,也乘机在小店内消消热。

    我开始寻找Cherry极力推荐了好多次的文宇奶酪,我进去的时候,已经剩五、六瓶了,没有了原味奶酪,9元我选择了一杯红豆双皮,边走边吃,搞不清楚奶酪和双皮有什么区别,但似乎没有我在甘南藏区藏民家里的味道好。

    南锣鼓巷里游人还是比较少的,夜晚虽然闷热,但感觉很舒服。你可以看到这么多有趣的手工纪念品店铺;风格迥异的小酒吧、各国特色的小饭馆。有家马沙拉之香印度餐厅看上去不错,也有家吉他吧氛围不错,竟然还有家酒吧说自己是全北京最小的酒吧,屋里只能坐五、六个人,透过大大的窗户你可以看到外国老板欢喜的笑容,我很想有进去坐着和一杯的冲动,但是张望了一下,似乎没有地方了,难道还要排队等候吗?

    走出南锣鼓巷,我又步行走到烟袋斜街, “烟袋斜街”这个名字蛮有趣,据说,清末居住在北城的旗人,大都嗜好抽旱烟或水烟,烟叶装在烟袋中。由于烟袋的需求与日俱增,所以斜街上一户一户开起了烟袋铺。游人比南锣鼓巷多好多,似丽江的感觉。这个街不长,大约两百多米的样子。走出去,后海又出现在你面前,你根本不要把这个名字想像成海,就开始想它有多辽阔。远离大海在大陆生存的人,总是对海有眷恋的,在四川西藏高山上的天然湖泊,都不叫湖泊,都叫海子。北京也把这些零星的小湖叫前海,后海的用以自慰。后海两边排列着大大小小的酒吧大约一百多米。歌声此起彼伏,这就是灯红酒绿的感觉了。我坐在石椅上抽了根烟,看着眼前海里的小船儿,还有对岸的酒吧。一片虚华的盛世场景。

    这个时候,就会遇到很多酒托前来主动招呼你去他们酒吧喝酒。我在没有来北京之前是从来没有遇到这种情景的。上海的新天地也不会像这样拉客的。很不喜欢后海边上的酒吧,走了一大圈,竟然没有一个可以吸引我进去小坐。一个个都是虚情假意、浮躁不堪的去处。

    石头发来短信,问我最近的状况如何?聊了几个短信,还问我在北京有没有艳遇;还提醒说说不定在后海会碰到窦唯;还迅速在网上查了窦唯出现的“庆云楼”以及电话号码发给我。我开始怀念在宁波的朋友们一起坐在酒吧里畅聊的氛围了。此时此刻,如果宁波的好友都在后海那会是什么景象啊!

    走了一路,竟然有三、四个男人过来跟着我走,边走边给我推荐陪酒聊天的女孩子,说都是学生妹,100元,不满意就闪。我说不好意思,我不会喝酒。有一个男的说那喝饮料也行呀!我差点说我是同性恋了。后来,我躲进Starbucks,要了一杯摩卡星冰乐,一直待到11点离开。看来一个不想寻欢作乐又孤苦伶仃的男人是不宜来这个地方的。

         

    (十二)

    2009年8月18日,早上被隔壁新来的房客(一对小情侣)用超强的电视机声音吵醒了。我艰难地爬起来坐在床上,就听到房东出去对小伙子说:“声音小点,你把门关上吧,还有人休息了。”这种干涉也在我刚住进来时对我说过,相比这样巨大的电视声音,那时我的电脑声音可小多了。房东这样一说,隔壁的声音立马消失了。

    晚上我从国家图书馆出来,用昨天在图书馆门口的报亭里买的公交卡,只要8角钱就可以回到我的住所,真让我感觉到在北京出行不管坐巴士还是地铁都便宜的一塌糊涂,上个公交车刷卡只要4角钱。我在宁波、杭州、上海甚至兰州到没有想像到北京会有这么便宜的公交系统。然后想想为什么我没有在刚来北京的时候就买张公交卡呢?反而是快要离开北京的时候才买一张来用。

    在交大东门口买了四分之一西瓜,又买了份陕西凉皮,总共花了6元2角钱,这是我今晚的晚餐了。感觉没有食欲,估计是下午在交大正门口的陕西面馆里给吃的胃不舒服了。昨天就想去这家饭馆吃饭的,后来考虑到太晚就没有去。今天下午想起吃饭就去了,但是去了后才发现很后悔。突然想起上次来这个地方吃饭的时候,要碗面汤都不给,为什么这次又要来呢?当我看到饭馆里面那个女服务员苦瓜一样的脸我就没有了胃口。我寻思着她为什么就这么不开心呢?并且还那么的萎靡不振,我在吃面的时候,一个男顾客来了,站在门口的吧台边想着吃什么,坐在吧台里面的这个女服务员就情不自禁地头靠着墙打盹。我点的那碗岐山臊子面吃了一半就离开了。第一个原因是真不愿意在这个死气沉沉的饭馆里吃东西;第二个原因是这臊子面凉不拉几的真不好吃,感觉是碗剩饭一样。

    我拎着西瓜和凉皮走进总政家属区的大门,外面的喧嚣逐渐淡去,光线也暗淡了很多。靠着围墙停了一排的汽车,在某个间隔之间,冷不防站着一对青年情侣,女孩长发飘逸,长裙齐踝,嘟着小嘴站在那里,看不清男孩子的相貌,但是比女孩高一大截。突然,女孩转身急速离开,小伙子迅速追上,强拉住女孩子的胳膊,连问了两句“你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我不好意思驻足观看,继续在黑暗中前行,想像着女孩子会继续往这边跑,男孩子再继续追过来,但是,等我走得老远了,回头看时,已经看不到人影了,只有昏暗的灯光。

    上到租住的二楼门口,防盗门这次顺利打开了。昨天晚上回来楞是没有打开,没有办法我就按了门铃,马上就有人帮我开门,开门的是独租的女孩子,她正好在门口洗衣服,所以很快就帮我开门了。我满面笑容地说了声“谢谢”,女孩子表情木讷,没有任何反应地继续洗她的衣服。我心里想,这下我们还清了,前不久我在门口卫生间洗桃子的时候,正好是她回来,也打不开防盗门,就按了门铃,是我帮她开的门,我还问了句“门怎么开不了啦?”她似乎连句“谢谢”都没有说就径直去她自己屋啦!搞得我好像是怪兽一样。

    客厅里一股刺鼻的焦糊味,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直充斥着每个角落。难道是“独处癖”房东自己煮米饭什么的煮过了头?还是新来的房客在房间里玩什么花招?抑或是哪里的电缆烧焦了?这样一想倒有点紧张,害怕晚上睡着了发生火灾。我在卫生间洗手的时候,新来房客的门开了,一个穿着小粉圆点睡裙的女孩走出来,估计是要来卫生间洗什么东西。看我在那里,瞅了一眼我就迅速转身回房间了。我在想,自己房间不是有独立卫生间的嘛,干吗跑出来用这里的?等我洗完手回屋后,女孩马上出来去卫生间洗东西了。从上午电视机的大声音到此刻跑出来用公共卫生间,看来这个房间里的俩小年轻绝对是不安稳份子,对外界充满着好奇,绝对不像“独处癖”房东和“幽灵女”房客,他俩的房间里死一样的寂静。

    深夜里,外面开始下雨了,除了我房间的风扇呼呼发出的声音之外,雨夜里也传来知了此起彼伏的吁吁声,但仍旧是孤独的泣鸣声。

    (十三)
     
    刚来北京时,我可以带着包进到国家图书馆里看书,学习,只要门卫看着打开的包里没有书籍就可以,那时候我都把书夹在背包里看不见的地方,带进来后学习英语。可是好景不长,有一天我背着背包兴致冲冲地往图书馆进时,被女保安拦住指着门口告示牌上的通告说是不让带包进去了,我记得那天是7月22日。
     
    后来,我得到入口处的存包柜台那里用自己的包换一个国家图书馆提供的、特制的电脑包才能进去图书馆。这个电脑包大部分是用黑色的网格线制作的,这样从外面可以看到包里装的什么物品。两侧面,一边是国家图书馆的标志,一边是包的编号,这个网格包上有一个红色的挂牌,挂牌上印着的号码和包上的号码一致,你存包的时候,柜台的阿姨会把红色的挂牌取下来,拴在你的电脑包上,然后存起来。
     
    好多带笔记本电脑的读者在换包时都在埋怨,多次一举、多么麻烦。连存包间柜台边的阿姨都有埋怨声,说是领导命令这样做,她们没有任何办法,也只能这么照做了。后来,我想想,生活在北京的人还真是麻烦,再加上害怕,似乎时时刻刻生活在惊恐之中。这不就害怕恐怖袭击吗!乘坐地铁时,每个入口处都要安检,看看你包里有没有装炸弹。所以我在北京万不得已是不去坐地铁的。连来图书馆看书,都害怕读者带来炸弹。不过现在搞恐怖都开始玩非实体炸弹了。
     
    自从三年前,有妇女携婴儿上飞机,奶瓶里装上了液体炸弹后,全世界都对液体特敏感,特别是在各大机场,前几年进候机厅的时候,只是不允许随身携带打火机和小刀入内,安检通道旁有一个篮子,里面放满了各式打火机和水果刀,放眼望去,还有些精致的Zippo和瑞士军刀。可没有说不能带饮料或者矿泉水进去,现在你到哪个机场,过安检都对水之类的液体特敏感,安检通道处准备了一个大的塑料垃圾筒,里面扔满了各式饮料和矿泉水。去年奥运会前夕,乌鲁木齐飞往北京的飞机上就有没有训练好就执行任务的女东突分子携带可乐液体炸弹试图劫机未果。2007年初我飞往伦敦,在西斯罗机场出关的时候,安检恨不得把你脱个精光检查,紧张的气氛令人窒息。纽约和伦敦是全世界恐怖袭击的首选之地。911和伦敦地铁爆炸的那个时候,我们一直在庆幸身在中国的好处,安全,和平。真没有想到,好景不长,当全世界政府都在搞反恐演习的时候,恐怖就悄悄地在中国的边陲和一些内地城市出现了。
     
    民族矛盾和种族冲突是恐怖主义的根源之一,中国作为多民族的国家,也躲不过这一劫难。汉藏,汉维的矛盾近来愈演愈烈,拉萨314,乌鲁木齐75不亚于512地震对我们的冲击。这些或明或暗滋生出来的恐怖分子为了吸引全世界的眼球,都在争取往世人注目的奥林匹克运动会或者即将迎来的60国庆靠。奥运会在一片恐吓之中安全地度过,让北京市政府,公安部以及北京市民大松了一口气,让全国人民都在赞许中国政府的反恐能力。而即将到来的60大庆,重新让北京蒙上了紧张的气氛。南来北往的公交车上有了警察站哨,主要路段出现了荷枪实弹的特警,天安门广场上的便衣都差点比游人多了。就连国家图书馆的反恐意识也不减,不能带液体饮料进入图书馆。先前我前面的小伙子带一瓶农夫山泉往进走,女保安挥手说道:“水不能带进去,空瓶子可以带进去,要不你把水全喝完后带进去吧!”小伙子看着手里的大半瓶水,一口饮完,进去了。
     
    我在想,这样是挺恐怖的,万一有恐怖分子在图书馆内搞恐怖,几个炸弹响起来,我们这些弱弱的读者该怎么办?不都命葬书海了!哎,一个乱世的年代啊!恐怖、腐败、集权、贫穷让人们四面楚歌,什么时候会是一个歌舞升平、安居乐业的时代?
     
    (十四)
     
    昨天夜里十二点多,也就是8月28日的凌晨,我要打算关电脑去睡觉了。为了适应周六的考试,我已经连续好几个晚上需要在12点之前睡觉了。所以我感觉似乎有好几天没有和人说过话,除了前天晚上9点从图书馆出来给老爸打了一个电话。
     
    刚要起身洗漱时,方听到隔壁房间内有床垫的撞击声,我心里暗想该不会是隔壁的男女开始做爱了吧!自从该对男女房客住进来后,我一直纳闷晚上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怎么就急匆匆入睡了呢?没有想到,此时此刻,就开始行动了!待“嘭” “嘭” 的床垫声刚一停滞,就听到女孩子低沉地,肆意地叫床声,虽然短暂,但是在夜晚的房间里悠扬回荡。于是,我把此消息发给了L和F。我取消了起身去洗漱的打算,过了片刻,我才拿起牙刷和毛巾,到外面的洗手间里洗脸刷牙,我可以感觉到我的心还在加速地跳。洗完回到房间,我关上门,熄了灯,上床睡觉。隔壁女孩立马跑出来去卫生间。
     
    此刻,窗外野猫此起彼伏的嘶叫声也逐渐销声匿迹,似乎这些野猫也欢快的为隔壁房间的男欢女爱做着讨巧的自然协奏。
     
    今天清晨睁开眼,发现快8点了。听到隔壁男急匆匆关上防盗门出去了。我起床,打开门,刷了牙。过了一小时,穿着小粉圆点睡裙的隔壁女开门出来去卫生间,几分钟后,又返回隔壁。一直到12点我出门,没有了动静,想必昨夜的美妙和劳累。不像昨天早上,隔壁女总是跑出来跑进去的。我在卫生间洗澡的时候,她还跑来到门口的水池旁洗东西,当然水池属于洗手间,和卫生间是有一门之隔的。我洗完打开卫生间门的时候,隔壁女一阵急促的拖鞋声躲进了隔壁,躲闪之快,让我都没有看到她的身影,只注意到洗手间的灯她没有来得及关,温黄的灯光里看到只有镜子里的我。其实,她是很容易遗忘关灯的,有好几次她用完洗手间时都不关灯。
     
    中午出门,在等公交车的时候,我发短信问L,昨晚有没有收到我的短信。L回复说:“没有,什么事?”我又把昨晚的遭遇通过短信发了过去,这样写道:“哎呀,昨夜我隔壁传来做爱时候的床垫声和女孩的爽叫声。靠,男的一早就出门啦!女孩现在还睡觉了,也不出去吃饭!”L说:“你不是说女的都搬走了吗!在这种情况下建议你要去关心一下,约人家一起去吃个饭什么的。”
     
    我同时把这个短信分发给了S、P、Z。想看看他们有什么反应。一会儿P回复了:“你怎么老碰到这种好事!”过了一会儿Z也回复了:“你怎运气这么好,老有好事遇上,我建议你现在敲她的门,假装走错了,看能否把她搞定,要是我在就好了。”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后,S回短信过来:“我靠,才看到,你受苦了!”。
     
    于是,我给各位继续回复道:“昨夜,窗外的野猫在歇斯底里地叫春,室内的女孩在肆无忌惮地叫床,叫我心脏如何受得了。”
     
    P说:“好刺激啊!”L说:“疯狂的刺激正是考验你的时候。”Z看到短信直接打电话过来,公交车快到魏公村了,我没有接电话。S说:“你要去发展个伙伴了。”我给S说:“我必须晚节要保。”……
     
    我到田老师家吃了盘红烧肉盖饭,喝了一大杯冰镇可乐后,出来了。坐在马路边的石阶上,看着北京难得的蔚蓝的天空,我想,快了,星期一就要离开北京了。
     
    去年9月9日投入使用的新国家图书馆(国家数字图书馆)如此的安静、舒适。在北京居住的四十多天里,大部分时间都消磨在这里,让我体验到了已经消失了好多年的读书和用功的感觉。今天,我依然带着书和电脑来到这里,这是我最后一天在图书馆里学习。这个时候,F发来短信:“你昨晚敢偷听人家SEX!”。